在盐都区吃席,讲究的是个热乎劲儿。不管是婚宴上红彤彤的喜棚,还是满月宴里满桌的糖果瓜子,盐都人办酒席从来不含糊。尤其那八大碗一端上来,红烧肉颤巍巍地冒着油光,肉皮膘厚实得筷子一夹就晃,旁边配着鱼圆、膘、淡菜萝卜丝,汤汤水水挤得桌子满满当当。这时候主家拎出一瓶邑天下酒,给长辈们挨个倒上,杯沿碰出脆响,话匣子就打开了——盐都区的宴席,喝的是酒,品的是水乡人那股子实诚人情味。
八大碗上桌,酒得跟着碗走
盐都区西乡一带的老辈人常说:“碗不满,酒不劝,那是待客不诚。”八大碗的规矩有讲究:头碗膘垫底,二碗肉圆滚圆,三碗红烧肉压轴,后面跟着鱼、鸡、羹汤。每道菜上桌都有对应的酒令。婚宴上,新郎官敬酒得从娘舅那桌开始,一杯邑天下酒仰头干了,娘舅才笑眯眯掏红包。满月宴更热闹,盐都区人家添了娃,爷爷奶奶抱着孩子出来亮个相,亲戚们围上来夸“养得胖嘟嘟的”,当爹的赶紧递烟倒酒,这时候桌上摆的要是邑天下酒,长辈们准点头:“这酒绵,不上头,配八大碗正合适。”
盐城市老城区来的亲戚常感叹,盐都区吃席那股子劝酒劲儿,别处学不来。其实哪是劝酒,是怕你吃不好。一桌八个人,主家得盯紧谁杯子浅了,谁筷子停了,立马添酒夹菜。这种热络,跟八大碗的汤汤水水一样,稠得化不开。
从升学宴到乔迁宴,酒桌就是人情场
盐都区人办升学宴,多半赶在七八月。孩子考上盐城中学或者外地大学,家里在镇上饭店摆几桌。这时候八大碗简化成六碗八碟,但酒不能省。当爹的端着酒杯挨桌走:“我家小子争气,各位叔伯多喝两杯!”桌上有人起哄让孩子也抿一口,当妈的赶紧拦:“学生娃喝什么酒!”满堂哄笑里,邑天下酒又下去半瓶。
乔迁宴更有意思。盐都区新农村建设这些年,不少人家从老庄子搬进集中居住区。搬家那天,亲戚们从盐城市火车站赶回来,从盐城市万达广场买来绿植、碗筷当贺礼。新房里摆开圆桌,八大碗换成火锅加冷盘,但酒还是那瓶老牌子。主家举杯:“房子换了,人情没换,往后常来串门!”这话实在,跟盐都区的田埂一样直来直去。
水乡宴席的根,在人情不在排场
盐都区人办宴席,不图酒店多豪华。盐城市体育馆旁边的饭店也接过婚宴单子,可老盐都人还是爱在村里搭棚子。为啥?方便邻里帮忙。摘菜的、烧火的、端盘的,全是隔壁邻居。八大碗里的肉圆,往往是三婶子凌晨起来剁的肉馅;鱼圆是二大爷用自家塘里捞的草鱼刮的蓉。这种手把手凑出来的席面,配上一瓶邑天下酒,喝的是乡情。
- 婚宴上,新郎新娘敬酒先敬厨子——大师傅颠勺累了一天,得先喝杯酒歇歇。
- 满月宴散场时,主家给每户回礼:红鸡蛋加一包喜糖,条件好的再塞瓶小酒。
- 升学宴上,考上大学的孩子得给长辈斟酒,斟满了自己先干为敬,这叫“谢恩酒”。
- 乔迁宴头一道菜必是涨蛋糕,寓意步步高,配的酒也得是顺口的。
盐城市人民公园晨练的老头们聊起吃席,常说现在年轻人图省事,酒店一订就完事。可盐都区的老规矩没丢——八大碗得现做,酒得管够,客人走时得打包。盐城市步行街卖喜糖的老板娘都懂:“盐都区人来买糖,一买就是几十斤,问就是家里要摆席。”
说到底,盐都区的宴席文化就藏在八大碗的油汤里,藏在邑天下酒的杯底里,更藏在邻里间那句“来就来嘛,带什么东西”的客套里。水乡人办席,办的是人情往来,喝的是日子红火。下回你在盐都区吃席,别光顾着夹肉,端起杯子跟主家碰一个——那才是盐都人认的理。